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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26年04月04日 上一版  下一版
为朔州的好生态而歌唱
——评散文《朔州的春天,从桑干河的候鸟开始》
文章字数:2114
  ●陈永胜
  3月21日《朔州日报》第四版头条刊发了史振宇的散文《朔州的春天,从桑干河的候鸟开始》,该文的主题思想是,通过对候鸟北归时途经朔州的自然景观的描绘以及它唤醒的人文底蕴、满城烟火气等,进而颂扬了市委、市政府在生态文明建设中取得的巨大成就。品读再三,深感该文是一篇颇有特色的文学作品。
  一、文艺理论家李光连教授曾经说,散文是“真”的艺术,也是“美”的艺术。唯有其“真”,它才会“美”。如果失去了“真”,也就失去了“美”。这就是说,散文的取材不同于小说和戏剧的刻意虚构。该文做到了这一点,从整体上来看,朔州通过持续不断的“蓝天碧水保卫战”,最终迎来的是候鸟的蹁跹而来。河湖的生态环境好不好,能哄了人,但哄不了鸟。万鸟翔集桑干河流域朔州段,为我市生态环境的不断向好做了最好的诠释。从细节方面看,水源治理、岸线绿化、湿地恢复、生态补水等一项又一项的治理举措,最终赢得的是恢河、七里河的碧波荡漾,最终赢得的是神头海、太平窑水库等地的鱼翔浅底。凡是到过这里的游客都清楚,该文丝毫没有过分的渲染,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正是这样的真实,才有可能打动广大读者的心。
  二、有关朔州的河湖治理以及候鸟光顾的材料是很多的,上个月《朔州日报》也推出不少新闻通讯,受到了读者广泛关注和好评。散文则仅该文,大约3000字,并不算长。但如何能在版面有限的情况下写好这篇文章,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是需要在构思上下一番功夫的。所谓的构思是写作主体从素材中获得自我形象,进行创造性思考、建构、组织、表现的过程。该文是一篇以叙述为主的散文,它的主人公就是候鸟。“春江水暖鸟先知,塞上神头泉最先感知到气温的回暖,第一批候鸟的到来,为朔州的早春带来第一缕生机。”这是该文第五自然段开头的几句。这第一批来的候鸟就是成千上万只的大雁,紧接着是大天鹅、小天鹅、灰鹤、白鹭、苍鹭等候鸟。接下来的三个自然段,作者浓墨重彩地描述了不同候鸟的习性、姿容、歌声等读者渴望了解的“候鸟世界”。读到这里,读者不能不感叹:“朔州的春天,真的来了!”接着,作者笔锋一转,说:“然而,候鸟的归来,并不是偶然的,而是朔州多年来生态治理的成果。”并用简洁的笔墨高度概括了这些具体的成果,让人感到“桑干河已然成为华北地区重要的候鸟迁徙通道与栖息家园”这句话是何等的力敌千钧。在最后一部分的几段里,作者说,候鸟带来的不仅是春天的生机,也唤醒了深藏朔州的人文底蕴。虽说该文只有3000多字,但经过作者如此精心构思,文章的深度和广度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三、大体来说,该文是一篇叙事兼写景的散文,与纯粹的叙事散文相比,这种文章的写作难度似乎更大,需要把叙事、状物乃至议论等手段都充分地调动起来。该文在这方面做得是到位的。文章是以第一人称来写的,从第一批候鸟来朔州,到以后的若干批候鸟来朔州,桑干河畔都留下了作者的身影。由于叙述详略有致、气韵流畅,读者便有了身临其境的感觉。闭上眼睛想,春天、桑干河、候鸟是三个极美丽的感性具象,为作者的抒情状物留下了广阔的空间。“北方的春天,总是比南方晚来一阵儿,二三月份南方已是鸟语花香、桃红柳绿,雁门关外的朔州城还很像冬日,黑驼山沉睡着,桑干河打着盹儿,连风里也带着黄土高原汉子的粗犷豪放。不过一夜,一群翻山越岭的候鸟悄然来了,冰封的桑干河瞬间变得热闹起来,‘扑棱棱’的振翅声、‘嘎嘎嘎’的雁鸣声,唤醒了沉睡的城市。原来,朔州的春天,是从桑干河的候鸟开始的。”这一段是文章的开头,作者是以抒情的笔调来写的,不经意间,春天、桑干河、候鸟三个具象显现在了读者的眼前,一下就把读者的阅读情趣调动了起来,同时也紧扣了主题,引起了下文,为全文的抒情基调做了铺垫。散文到底需要不需要议论,至今尚有争论,仁者见仁而已。我感觉有比无好,但不宜太多,不宜喧宾夺主。该文的“议论”是比较得体的,比如,“桑干河的春天,是边塞文脉与自然生态的温柔相拥,是古老文明与现代发展的深情共鸣……曾经金戈铁马的边塞记忆,与此刻鸟语花香的自然诗意彼此交融,刚柔并济,写就了朔州独有的气韵与风光。”这样的议论,非但不多余、不空洞、不做作,反而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
  四、文似看山不喜平,散文尤其是如此。倘若平铺直叙、主次不分地叙述或描写下去,纵然构思再精巧、文辞再优美也是难以引人入胜的,甚至是乏味的,极易引起读者的审美疲劳。该文的第三、第四自然段向读者介绍了桑干河的主源恢河,以及神头泉、七里河、太平窑水库的有关知识,引经据典、旁征博引而又高度概括、惜墨如金。这两段大约600字,如果不写,也不影响全文的筋骨,但给读者的感觉总是少了点什么,因为大多数的读者并不是史地方面的爱好者或研究者,对上面河湖的来龙去脉并不了解。插入这部分知识性的内容,无疑增加了文章的厚度与可读性,也从一个侧面告诉读者,市委、市政府不惜人力和财力持续整治恢复桑干河等河湖生态是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受益的不仅是候鸟,还有千千万万的朔州人民。可见,这个插叙是非常必要的。
  生活是文艺创作的源泉,它的核心内涵是要文艺工作者走出家门,深入基层,深入群众,深入生活。散文是文艺创作的一个分支,同样离不开作者生活实践。这篇为朔州好生态而歌唱的作品就是最好的注脚。